经济学家安格斯·麦迪森像老幽灵一样,82岁高龄的他经常要出现在有些名头的国际经济会议上,用圈里流行的话说,是“会虫子”。这位会虫子不巧被《21世纪经济报道》的首席记者赵忆宁先生捕到了,赵记者问了几个诱惑人的问题回来后写了篇报道,称“麦迪森:2015年中国GDP将超美国 甚至高出7%”。
类似的声音我们曾听过,某中国经济专家也如此表述过。只是,在“外来和尚会念经”的时代,外嘴说的似乎更能让人信服。
既然是经济学家,得出一个结论自然要有推论的方法;既然是知名的经济学家,恐怕还需要有自己的学说为基础。麦迪森先生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基于所谓的“购买力平价法”(Purchasing.Power.Parity,简称PPP),按照这种算法,“中国早在1982年经济总量就已经超过了德国,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;十多年之后,在1992年中国又超过了日本,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。”报道中如是说。
这或许是对的,但经济总量能说明什么?满清时中国经济总量世界绝对第一、不可一世,但最后呢?“东亚病夫”的帽子不是戴上了。历史上,经济总量大的被经济总量小的灭掉的例子不胜枚举。近点说,忽必烈家族的经济总量有多大?能和繁荣的大宋相比么?但结果还不是宋被元所灭,末代宋皇被大臣背着投海自尽了?
显然,经济总量和国家强盛与否并不成正比。国家是否强盛,首先看的是民心和民智;民心统一向上,民智开化,加上正确的政治引导,国家自然强盛,少点钱也不算什么的。那些产油国是富,但未必强。在自然界中,肉多而嫩的多是被捕食的对象,而猎捕者、那些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动物,往往显得精炼并不肥硕。万物万事,象近则理同,国家也是一样。
面对着国际上对中国经济的吹捧声,我们还是保持着冷静的态度为好。中国绝对不是富国,更不是强国,中国现在是百废待兴的时候,面临的困难和挑战要多于机遇。退一步说,即使GDP到达第二、第三的水平,我们还要看GDP的产生原因、看人口基数、看人均财富水平。居安尚且思危,何况我们现在不是居安得状态,有什么理由沾沾自喜呢?
中国GDP之所以快速增长,固定资产投资占了非常大的比重,居民消费带来GDP增长是很有限的。这就让人很不乐观:普通百姓手中的可支出资金非常有限,中国的服务业、文化产业、艺术产业等高附加值的东西还处于非常低下的水平,在这种情况下,空谈GDP意义不大。
麦迪森先生还说,中国人口基数大,是个优势,是个“资源”。换位思考下,把如此多的人放到美国去,美国总统估计要愁死。凡事有个限度,超出这个限度,好事就会变成坏事,真理就会变成谬误。这是很早以前马克思的著名论断,后来,这个论断在中国并没有起到实际的指导作用,马寅初先生被打倒后,人口爆炸了。如此大的人口基数,分那点GDP,不是很可怜么?
再说中国的贫富差距……这恐怕是个非常敏感的话题。我们就此搁笔不谈,我们仅仅需要明白一个概念:一个国家里,财富平均远远要比财富集中好。
剩下的笔墨,该谈谈经济学家本身了。在经济危机泛起的今天,笔者认为:现在不是缺少经济学家的时候,而是缺少思想家的时候。一个没有经济学家的时代,社会还会进步;但没有思想家的时代,社会必然倒退——不论有多少高明的经济学家。因此,还是让那些经常梦呓的经济学家见鬼去吧!
中国有句俗话:“傻狗不识哨。”好在,如今的百姓越来越智慧了,他们不会被那些甜言蜜语所蒙骗,而忘乎所以的认为自己已经“小康”了。
2009年8月1日

